多用途乘用车

西伯利亚铁路:在车轮上穿越俄罗斯的七天七夜

2021-09-13
8个时区,87个城市,154个车站,168个小时,9288千米,这些关键词汇聚到一起,便构成了世界上最为壮丽、传奇和硬核的铁路——西伯利亚铁路。它从西到东跨越整个俄罗斯,起点是莫斯科,一路串联起雅罗斯拉夫尔、叶卡捷琳堡、新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赤塔和哈巴罗夫斯克等重要城市,终点是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每一站经停时间从1分钟到70分钟不等。一边是莫斯科的白雪,一边是太平洋的海风,这条俄罗斯的国家大动脉自落成那天起,就带有冒险史诗的气概。我的旅程从莫斯科的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开始。作为国家中心城市,莫斯科有七个火车站,均以所到达的目的地命名。顾名思义,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的列车便是开往雅罗斯拉夫尔。买好粮食和饮用水,早早来到车站,与拿着大包小包返乡的俄罗斯人们一起等待压轴出发的100次列车。夜晚的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 图片均由 朱英涛 提供列车外观我所选择的100次列车是最古老的一班,1995年出厂,车内随处可见的木质装饰十分古色古香。包厢为四人间,卧铺看上去好似一块厚铁板,但躺上去还算舒适。想想我要在这间车厢内度过接下来的七天七夜,外加横跨欧亚大陆,心就像这开动的列车一般七上八下。随着轨道边灯光一盏盏熄灭,脑中不禁回响起朴树的歌词:“就让我沉入黑夜,Baby Досвидания”。列车在白天停靠的第一个大城市是叶卡捷琳堡——这座以沙皇叶卡捷琳娜一世命名的城市,经过300多年的发展,已成为乌拉尔区的交通枢纽和工业中心。火车站的廊柱是典型的沙俄风格,而前广场则充满了苏式力量感。这座城以其横跨欧亚大陆分界线而闻名,曾有人说,如果俄罗斯的双头鹰国徽是一头望东一头望西,那么叶卡捷琳堡便是支撑双头的脖子。越过这里,以东便是亚洲。叶卡捷琳堡火车站叶卡捷琳堡火车站前广场叶卡捷琳堡向东就进入了自然地理意义上的西伯利亚,最大城市为新西伯利亚。虽然“西伯利亚”在俄语中意为“宁静之地”,但显然新西伯利亚这样拥有270万人的巨型城市(按照俄罗斯标准而言)是熙熙攘攘的。车站前整排整排的小商贩在兜售服饰、零食和冷饮,广场上还有刚刚从列车上卸下的货物。从我身边经过的年轻人手中拿着夹着俄式红肠的三明治,远处的小孩子在对着雪糕柜又叫又跳。相比于叶卡捷琳堡,这座19世纪末才发展起来的新兴城市少了一份古典味,多了一丝烟火气。新西伯利亚火车站,通体碧绿的配色非常养眼除却这些为数不多的枢纽城市,列车一路上停靠的,绝大多数都是不知名小镇的车站。这些车站风格迥异,但却清一色的干净整洁,像极了普希金笔下的宁静的俄式田园生活:绿油油的草坪被修建的整整齐齐,沿边栽满了俄罗斯人喜爱的菊花和月季,黄狗在草上追着蝴蝶戏耍,注意力突然被报时钟声打断。在短暂的停留期间,这些车站的月台几乎空无一人,偶尔有当地的指挥员出现,和乘客们寒暄几句后便目送着列车缓缓启动,开往又一个远方。车站与车站之间充满了广阔的草原,茂密的白桦林,和数不清的湖泊与河流,偶尔还点缀着冒着炊烟的农屋和绿油油的田地。窗外的景色沿着铁路一路变化,好似驱车进入一个巨大的野生公园。原野,白桦,万里晴空,青草沼泽,以及黄昏时从车尾划拨来的余晖和映射在湖面的森林倒影,交织成一个温馨又狂野的梦。列车在梦境中驰骋,车轮与铁轨的摩擦轰鸣声不断拨弄着睡梦中人,发出模糊的呓语。坐落在林间的俄罗斯村落西伯利亚铁路最为人称道的自然风光是伊尔库茨克旁的贝加尔湖,然而列车经过贝加尔湖时正值深夜,使我无缘得见那个苏武牧羊的壮阔北海——每段旅行总会有或多或少的遗憾。经过了伊尔库茨克和赤塔等地,我来到了最后一个停靠的大站:哈巴罗夫斯克,也是最大的中俄边境城市。跨越乌苏里江(黑龙江的支流)就到了中国境内的黑龙江省。列车在此停靠70分钟,做一些修缮,便出发驶向铁路的终点——符拉迪沃斯托克。经过最后一夜,列车摸着破晓抵达了符拉迪沃斯托克中央车站。这个海港城市是俄罗斯远东最大城市,从太平洋泊来的货物在这里装箱,之后源源不断的运往俄罗斯全境。作为西伯利亚铁路最后一颗铁钉敲下的地方,这里自然有不少关于这条铁路的纪念元素:车站内有当时主持修建铁路的尼古拉二世的塑像,以及一幅标注了铁路全线的巨大地图,站外则有著名的“9288纪念碑”与雅罗斯拉夫尔站的0公里遥遥呼应。正中为俄罗斯帝国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9288纪念碑临别之际,我来到海边漫步,来自太平洋的风弯弯曲曲地穿越这山城,携着浪花扑打在石子小路上——沿着石子小路回去吧,我即将踏上回家之路。“再见吧,自由奔放的大海!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的眼前,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浪,和闪耀着娇美的容光。“ (普希金《致大海》) 责任编辑:王昱校对:丁晓 澎湃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新闻报料:4009-20-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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